【睡前消息1134】零元面馆 珠海华发 都是2026年的中国
南京零元面馆事件,反映了2026年中国的深层矛盾。
大家好,2026年11月22日星期日,欢迎收看1134期《睡前消息》,请静静介绍话题。
10月初,自身做奢侈品起家的张先生在南京开了两家面馆,只提供素汤面,不收钱,所有人都可以免费吃饭。
几天之内,面馆就达到了接待极限,即便是在雨天,门外也往往会有几十人排队。
与此同时,周围几十家餐馆发现业务量下降,抱怨面馆排队影响了自家生意,连房租都要付不起了。
这些餐馆老板先是上门抗议,然后向市场监管部门举报。
经过现场调查,市场监管局给出结论,免费吃面不违反任何法律。
但周围的商铺不服,在11月13日堵住免费面馆的门不许营业。
现在,免费面馆修改了规则,只接待老人、残疾人、环卫工人、外卖员,流量明显下降,和周围的饭店达到了共存状态。
督工,0元面馆事件说明什么问题?
零元面馆与都市圈经济
首先我们可以看到就业问题。
周围快餐店的抗议带来了一个意外效果,就是可以观察规则修改前后的需求变化。
多个媒体报道都提到,在不许普通青壮年来吃饭以后,排队现象就消失了。这说明之前有很多的青壮年为了节约一顿饭钱,愿意浪费自己的排队时间。
张先生在南京投资了两个0元面馆,矛盾集中在江宁区殷巷片区的一家。
在面馆上新闻之前,殷巷最著名的地方是劳务市场。
之前殷巷周围有很多的电子装配厂和汽车零部件厂,还有电商物流分拣中心,每天都有相当数量的零工需求。所以,在政府规划之前,这里就出现了人行道上自发聚集的劳务市场,类似于深圳的三和、北京的马驹桥。一个身体健康的劳动力,在殷巷可以把自己快速地卖掉,每一个小时都可以折算成明确的现金收入。
反过来说,劳动力愿意到这里排队吃素面,说明最近蓝领工作的行情不太好,或者是时间不值钱。
网络信息显示,这一带的零工价格是每小时20左右,而且对于体力需求不高,就算是强壮的男性也没有办法多赚钱。
对于青壮年来说,花个半小时排队,吃一碗市场价格大概10块钱的素面,是很划算的选择,所以在规则修改之前吃面还需要排队。
殷巷地区零工需求下降有两个原因,首先看全国的问题。
国家统计局有一个重要数据:全国城镇16到24岁劳动力失业率,可以看到年轻人的求职难度指标。
在疫情完全结束之后的2023年,统计局宣布暂停发布失业率表格,要调整统计模式,其中最大的改变就是在数据中扣除了在校学生。
到了2024年9月,调整之后的新数据是17.6%,有所下降。
2025年的9月,青年失业率又上升到17.7%。刚刚过去的2026年9月是18%。
所以,中国现在的经济增长模式确实可以用K型来概括。经济整体上还有中速的增长,但是新产业不仅不创造就业增量,还要反过来消灭原来的就业机会,这也是今年0元面馆开业就排队的原因。
虽然新规则不再允许青壮年来吃饭,但是客观上看,确实有一部分失业人群需要0元素面。
具体到南京的零工就业问题,最重要的背景是南京的汽车工业升级失败了。请静静读一下去年《中国经营报》的特稿,标题是《新能源汽车“过度内卷”样本:南京9年5次“造车梦碎”》。
据《中国经营报》记者不完全统计,自2016年至2025年的9年时间里,南京引入的拜腾汽车、博郡汽车、长城华冠、知豆新能源、银隆新能源等5家新能源汽车项目,如今或破产清算,或停摆闲置。这些曾经的明星项目,只留下了成片的闲置厂房和设备,成为产业狂欢后的冰冷注脚。
记者注意到,2018年12月底,南京市政府公布了《南京市打造新能源汽车产业地标行动计划》,明确提出加快将新能源汽车产业打造成为“全省第一、全国前三、全球有影响力”的产业地标。到2025年,南京全市新能源汽车整车产量在全国城市中排名前三。
但令人唏嘘的是,与成功引入蔚来汽车的合肥、押中理想汽车的常州相比,南京多个引入的新能源汽车项目无疾而终。
南京的汽车过去很有名,我小时候经常会看到南京的跃进卡车。到了21世纪初,中国任何一个城市在路上等10分钟,几乎必然能够看到南京生产的依维柯九座车,所以南京本地有完整的汽车配件产业链。
现在南京的新能源汽车项目基本上都失败了,虽然汽车配件厂也可以给外地的工厂去供货,但是市场肯定受影响,所以殷巷的用工需求开始下降。
另外,过去几年物流机器人快速普及,普通的分拣已经不再需要人了,主要是在双十一这种物流高峰临时雇零工。
但是作为消费者,我们可以明显感受到双十一的效果在弱化。今年经济形势不好,几乎没有人会在双十一集中采购,电商也不会雇零工了。所以10月份开的免费面馆,有很高比例的青壮年来排队,而且立刻就导致周围的快餐店发起抗议。
南京是长三角地区的核心城市之一,在这一次南京素面事件之前,还有两个长三角城市也有免费提供快餐的案例。
比如说,很多上海生存攻略都提到,龙华寺长期提供素面,理论上说要扫码付费,实际上没有人检查,默许失业者免费吃饭。而苏州的福慧斋公益素食餐厅,最早从2016年就开始运营了。为什么上海和苏州没有产生类似的矛盾?
这反映了最近几年一个新变化,就是都市圈内部的单极化趋势。
中国沿海有三个大型都市圈:京津冀、长三角、珠三角。这些都市圈的特征是至少包含了两个、三个特大城市,彼此之间交通便利。
在经济高速发展期,都市圈内部有明显的互惠作用。比如说劳动力会跨城通勤,在工资高的地方工作,到房租低的地方去安家;企业搭建供应链,当时也一般不会太在意都市圈内部的跨城运输成本。
所以,相对弱势的城市当时也要努力融入都市经济圈,每年都有边缘的中型城市宣布自己加入了长三角或者珠三角。我的家乡承德几乎每年都有谣言,说北京要合并西南部的滦平或者是丰宁县。
但是,在人口和经济的高速增长期结束以后,尤其是到了K型增长时代,都市圈内部的关系就没有那么和谐了。
因为都市圈内部交通方便,之前还形成了许多资源共享制度,产业、资源和人口都会向比较发达的一侧流动,都市圈内部的弱势地区受到的影响可能比都市圈之外还要大。
比如说2020年开始,江浙沪皖开始推动长三角公积金一体化政策,这必然会导致买房和租房的资金向一线城市转移。
在长三角内部,上海显然是个强势的中心,而南京是相对弱势的地方。这次爆发矛盾的江宁区,又是南京内部的边缘地区。
2000年之前,这个江宁区还是江宁县,是官方定义的南京市远郊区。直到2013年以后房地产泡沫进入下半场,江宁区才被看作成区的一部分。
睡前消息684期关注惠州房价,当时我提到一条规律:头部城市溢出的少量购房需求,到了外围地区就是全部的需求,所以外围的房价容易大起大落,影响经济和就业。比如说珠三角有惠州,京津冀有燕郊,现在轮到南京和江宁区了。
最新数据,2026年10月,南京二手房挂牌均价2.21万,环比跌了5%,在中国前10名城市中降幅最大。其中江宁区维持着主城区概念,保持了接近2万的房价,但是库存最多,销售周期也最长,要22个月才能把现在的库存卖掉。所以江宁区的财政相当困难,想用政府财政挽留企业也做不到。
与此同时,中心城市的房租还在明显上涨,说明人口和资源在快速流入。请静静读一下《21世纪经济报道》上周的特稿。
今年10月,50城住宅平均租金为每月每平方米33.87元,环比下跌0.28%,连续两个月环比下降。
自今年3月起,一线城市的住宅平均租金已连续6个月保持上涨,9月和10月才出现下跌。其中,上海、深圳二层的租金则已连涨8个月。
部分二线城市也表现良好。根据中指研究院的统计,截至今年10月,东莞的住宅租金已连续5个月环比上涨,无锡连续两个月环比上涨。
在衡量经济活力的时候,房租是比房价更重要的经济指标。因为买房的人会指望别人高价来接手,忽视眼下的真实需求,而租房的人只会根据当下的供求关系出价。如果有好的工作机会,但是本地缺房子,就愿意承受更高的租金。
上海和深圳都是各自都市圈里的头部城市,从整个都市圈吸取了存量资源,核心区的就业还在增加,所以房租能够连续上涨。
东莞、无锡都是靠着头部城市的二线城市,和头部城市的配合比较多,房租也能整体往上走。相对应的,50个城市的房租均价总体下降,这说明都市圈内其他城市都是相对的经济牺牲品。
所以,上海和苏州有机构提供了免费素食,对市场的冲击就不大。快餐店可以针对新增就业人口去卖一点上档次的套餐。而江宁区这里没有什么市场增量,很多蓝领顾客已经失业了,本来就是10块钱的预算要吃一顿饭。这个时候出现一个0元面馆,周围的快餐店肯定受不了。
不过,从现在的产业格局来看,就算是0元面馆不出现,这些快餐店也早晚要关门的。因为当地的蓝领就业在萎缩,也因为很多快餐店就是下岗的蓝领开的,供给相对过剩。所谓0元面馆冲击当地市场,只能说加速了这些快餐店破产的过程,并不改变最终结果。
从一家慈善面馆说到都市圈经济,似乎是我有点用力过猛了。但是眼下就有一个完全对应的例子——珠海华发债券事件。7500亿资产的国企华发集团居然付不出十几亿的债券利息,眼看就要资金链崩溃,现在还没有任何人知道要怎么办。
这个华发集团是珠海的城投公司,凭借珠海特区和澳门口岸的概念搞土地开发,可以看作珠海市政府的影子。华发集团债券接近于违约,原因是珠海的土地卖不掉,至少不值预期那么多钱。
长期以来,珠三角都是多中心发展模式,广州、深圳、香港各有各的特色。珠海和澳门绑在一起,也认为自己是一个准一线城市。所以在经济上升期,每个城市都会按照一线城市的标准去建造基础设施,也期待自己的土地能够卖出一线城市的价格。
到了疫情以后,经济减速,中国人这才发现,原来珠三角也是一个单中心的都市圈,而且核心城市不再是横跨珠江的广州,已经转移到珠江口东岸的深圳了。土地价值主要看“到深圳中心需要多长时间”。
珠海和澳门在珠江口的西岸,和深圳之间隔着40公里的水面,而且不能利用港珠澳大桥直通深圳,所以高端土地过剩最严重。澳门就是一个县城大小,有赌博特权足够过日子;珠海要想当大都市,那就必须为没有建好的基础设施去付施工费用,也要为已经建好的基础设施去承担维护费用。
比如说我们分析过的珠海有轨电车,建设和维护都是资金黑洞。等到前几年卖地的钱耗尽,这个华发集团离破产也就不远了,净资产可能比那些0元面馆周围的快餐店还要少。
珠海并不是第一个在都市圈内部被掏空的大城市,更弱一点的京津冀都市圈,天津的衰落已经不是未来虚事,而是既成事实。因为被北京金融街压制,投资上万亿的天津滨海新区从来没有能够成为预期的金融集聚标志区。今年前三个季度,青岛的GDP已经超过天津,成为北方第二城了。
天津宝坻区有个地方叫京津新城,几乎是京津唐三大城市的地理中心,一度房价也过万。今年因为当地的房东急于出手,可以在京津新城买到每平米1000多块的二手房,甚至比建筑成本还要低,这说明当地的土地价值几乎为0了。
对应珠海华发集团的天津国企是天武集团、天房集团,早在疫情以前已经耗尽了现金流,进入债务重组状态。
和珠海和天津相比,南京乃至江宁区的现状还不算太差,但是凡事要先往最坏处考虑,然后才能向最好的方向努力。如果仅仅因为自己地处长三角都市圈内部,就认为前几年的好日子一定能够回来,这种期待恐怕是太乐观了。
回到最开始的0元素面事件,这是一场有效果的慈善活动,也是深刻的社会学实验,值得跟踪调查,写它几篇论文。
往大了说,相关论文可以帮助我们理解中国当前的发展水平;往小了说,可以指导基层社区精准发放福利。
南京本地至少有四个大学自称是综合性大学,有五个大学设置了社会学系。但是很遗憾,到现在还没有听说有人到场去收集数据。
比如说通过媒体报道,我们知道素面很受欢迎,顾客有青壮年也有老人,但到底是什么人在吃?平均年龄是多少?从事什么职业?在南京有没有房子?没人知道。
媒体说周围的小饭店受到了影响,但是这些小老板的收入到底是多少?房租压力有多大?是不是因为免费素面的出现打破了盈亏平衡线?我们也只能模糊估算。
不知道具体的社会数据,普通人就只能看到媒体展现的矛盾,不断地争论0元面馆的道德价值,忽视了背后的数据和逻辑,更不会产生共识和解决方案。
所以我一直说,中国教育当前的问题并不是文科过剩,而是社会科学的应用和发展被严格压制了,所以反过来显得文科供给过剩。
如果社会学研究的尺度能放宽一点,应用稍微积极一点,甚至不需要特意去找0元面馆这种极端案例,完全可以调查普通的快餐店,记录客流量的变化,调研普通顾客的选择理由,再去对比宏观经济的变化,一定有很多有意义的结论。
从现在媒体报出的有限信息来看,这场社会实验最重要的结论,就是给普通人发放食物福利,有可行性也有必要性。政府不能等着私人的慈善资金来发放素面,完全可以自己去直接操作。
前面提到,面馆刚开业的时候,有很多青壮年劳动力也来排队吃饭,这当然说明他们有需求,但是也说明劳动时间被排队浪费了。无论是西方经济学还是按照马克思主义的理论,浪费劳动时间就是浪费财富,是最差的一个选项。
现在大多数饭店都已经能够网上取号了,如果政府直接做慈善,最应该做的是消灭排队,让这些人的时间做点更有意义的事情;或者说,让这些人做点任务,然后才能得到食物或者其他生活物资。
在这次AI技术革命之前,因为疫情的冲击,中国互联网已经密集讨论过全民基本收入了。现在AI制造了现实的K型增长,二线城市有相当比例的人口需要10块钱的免费素面,确实应该深入讨论基本生活保障问题。
老观众都知道,我作为马克思主义者,一直赞同基本生活保障,而且认为标准可以提高到相对体面的水平。但是,如果能够提供素面、工作服这一类实物,就要避免直接发钱。
因为钱对应的是劳动时间,必须先有其他人进行相对不自由的劳动,才能保证钱的购买力。我们可以善待不参加生产的失业人口,但是不应该让他们自由地去支配其他人的劳动时间。
所以我赞同制定一个基本生活预算,再换算成一个标准的物资包。比如说,素面可以升级到自助餐,每隔一段时间可以凭身份证去领取内衣和外套,甚至还可以发放普通手机和公交卡,保证通信能力,帮助找工作。
但如果有人对这个标准化的生活方式不满意,那就自己工作去赚钱,去买个性化的商品。
至于说什么样的标准物资包适合中国人,又不至于影响找工作的积极性,这就需要社会学研究,需要做各种社会学实验,而且每年都需要新实验。
比如说,现在中国的人均GDP 1万多美元,很多人还需要素面;将来人均GDP升到2万、3万美元,是不是应该改成牛肉面,补充一些蛋白质?这些数据不能凭空拍脑门确定,必须有足够的社会学数据做依据。所以我说,中国的大学不能错过0元面馆这么好的研究机会,这是一个基本态度问题。
推广与简讯
在节目中间,我要给大家炫耀两个宝贝。首先是以前已经拿到的百万粉丝奖牌,然后就是这个刚刚拿到的一万充电粉丝奖牌。
几十年以后我退休的时候,这两个东西我要摆在卧室里面回忆青春。
从2025年开始,我们经营策略有点变化。过去替小商品带货,赚一个广告钱给大家发工资;今年我们想换个思路,既然我们的日常工作就是制作内容,那是不是可以把一部分内容直接变成商品销售呢?
1万多个付费观众的选择证明,我们这个想法有一定合理性。如果各位观众觉得《睡前消息》对于新闻资讯的分析有那么一点意思,欢迎参加我们的充电项目,关注刚刚形成的历史。
中国人均预期寿命78.6岁,中华民国时代距我们75.3年。民国末年的上海小学生琼瑶刚刚去世,按照自然规律来说,对民国时代有记忆的中国人不多了。
在民国居民老去之前,我们已经要通过文艺作品来了解民国时代了。网上不难找到十里洋场的谍战剧、鸳鸯蝴蝶派的爱情小说,还有唱片转录的酒吧音乐。但是民国有4万万人,绝大多数人和浪漫的剧情无关,他们也有自己的人生。文艺化的民国在逻辑上就无法和后面的新中国对接。
另一种民国叙事来自历史课本,完全站在新时代的视角做宏观回顾。人教版的历史教材八年级上册,第52页到116页是民国历史,其中一半篇幅在讲革命战争的胜利,具体当时人的言行全部化作了统计数字后面的名。这并不是民国史,而是新时代的童年履历。
但历史并没有预设目的,民国也不是新中国定做的序幕。只有理解4万万民国居民当时的所见、所闻、所想,新中国的诞生才能被称为人民的选择。所以在民国剧和历史课本之间,还有第三种叙事。
统计数字和政治运动当然要讲,但是我们不会认为这是历史的全部,只认为这是影响民国人物的历史背景。
个人生活当然也要介绍,但重点不是曲折浪漫的故事,而是当事人做出重要决定之前的体验。在个人生活和统计数据之间,我们设身处地地去观察每一个人的处境,观察历史人物如何赚钱、如何消费、如何交友、从何处得到信息、有哪些认知缺陷,然后打通宏观和微观叙事,介绍社会力量和个人思想的互动。
马督工工作室投入了数年时间,查阅了数百本历史文献,上接晚清,下到现代,从前传讲到后记,推出了这一版充电视频《马督工带你读懂民国》。作为历史爱好者,我们并不打算在研究深度上超越学术界,但是作为媒体工作室,我们愿意把史学成果通俗化、整体化,变成一部适合普通人的全景断代史,欢迎收看。
我作为媒体人是社会的观察者,一般不能主动去做社会实验,但是因为中国社会足够大,积累的新闻足够多,媒体人被动观察也能总结一些规律,验证一些结论。最近就有几条新闻再次验证了我之前的观点。
比如说934期节目,我说鹤岗这种城市不应该修民航机场,就近利用几十公里之外的佳木斯中心机场就可以。因为国家已经付出了巨大的交通补贴,给鹤岗开通了高铁和动车,如果再去补贴机场,必然是不同部门的补贴相互竞争,以浪费的方式证明自己这个部门的存在必要性。
当时除了鹤岗,我还用九寨沟机场做了例子。在川兰铁路通车之后,游客可以直接坐车到九寨沟站,每天的机场客运量从170万下降到10万,机场几乎废弃了。请静静读一下11月19日第一财经的最新报道。
2026年1月至10月,重庆仙女山机场、云南宁蒗泸沽湖机场的客运航班量和旅客吞吐量均为0;湖北神农架红坪机场同期仅执行58班航班,旅客吞吐量2594人次;四川九寨黄龙机场同期旅客吞吐量不足2万人次。
然而,即使客流大幅萎缩,这些机场仍然需要持续的财政资金支持。根据民航局公布的2026年中小机场补贴预算方案,仙女山机场、泸沽湖机场、神农架红坪机场分别拟获得858万元、987万元和588万元补贴;九寨黄龙机场的补贴预算更是超过1亿元。
再过几天,11月26日呼和浩特就要启用盛乐国际机场了,请静静读一下人民网的报道。
量级上,呼和浩特盛乐国际机场是4F级机场,这是民用机场飞行区等级的最高序列。南北跑道长分别为3800米、3400米,共设130个机位,可满足年旅客吞吐量2800万人次、货邮吞吐量32万吨、飞机起降24.2万架次的需求。
2800万人次只是当下的建设标准,远期规划是每年6500万人次,所以呼和浩特才会把机场搬到市区的35公里之外,这比浦东机场到上海市中心还要更远。
现在内蒙古全区人口2300万人,预计到2050年不到1500万了。要满足这个机场的远期规划,需要全区人口每人每年坐4次飞机,这比现在美国人坐飞机的频率都要高。
内蒙古自治区是一个特殊的省级单位,对于大多数内蒙古人口来说,呼和浩特并不是最近的大城市,只有包头到乌兰察布的几百万人扣才有可能去呼和浩特坐飞机。而包头已经有了自己的大型机场了,所以哪怕是外蒙古也有人来呼和浩特坐飞机,也需要周边的人口每年坐上15次飞机,才能满足机场的远期规划客流量。我想不出这个盛乐国际机场怎样才能盈利。
老观众都知道,我会反复去提社会化抚养概念,认为父母应该接受考核。如果教育机构认为某个家庭对于未成年公民成长不利,那就应该剥夺他们的抚养权,把孩子带走。
正好最近有个新闻,三岁女童被生父女友捂死,提醒了我们考察家庭环境的必要性。
最新消息,这个杀死男友孩子的女人因为怀孕并不适合死刑,11月18日已经判决了无期徒刑了。而她的男友,也就是死去孩子的父亲,明确表示并不会抚养她剩下的孩子。
如果国家有专门的抚养机构,随时接受父母不想养的孩子,之前这个男人重组家庭的时候,就可以直接给自己的三岁女儿提供一条生路。现在这个新出生的孩子又是被父母共同抛弃了,当然也需要社会化抚养。这是一个二次方的社会化抚养案例。
最后分享一条简讯。10月23日,美国FDA向一家中药公司发出了警告函,指出有五种产品没有被证实任何治疗效果,已经作为药品在销售,严重违反了美国法律。这五种药品是:散结破瘀、绞股蓝叶、稳心颗粒、独活寄生丸以及我们的老朋友连花清瘟胶囊。
但是,用连花清瘟加上美国做关键词搜索资讯,再按照时间排列,完全看不到前面这条重要信息。第一条内容倒是和我们的节目有点关系,标题是《以岭药业回应王思聪:从未表示世卫推荐连花清瘟》。正好请静静读一段旧闻。
美国FDA临床研究是医药类产品海外“自证”的重要路径之一。2015年12月,连花清瘟胶囊获准进入美国FDA二期临床研究。
如今6年多过去了,记者从以岭药业了解到,上述临床试验研究目前还处于“数据统计分析阶段”。
旧闻说明以岭药业自己非常看重FDA的权威性,在十多年以前就主动找了FDA做临床测试。但是从最新消息来看,权威的FDA并不认为连花清瘟有任何临床价值。
感谢各位收看,1134期节目到此结束,我们周二再见。